中國珍稀瀕危植物土沉香在香港的現況

(更新日期:2005年4月15日)

葉國樑、黎存志 (香港植物標本室)

引言

土沉香(Aquilaria sinensis )又名牙香樹、白木香,樹脂帶有香氣。香港早期曾廣植土沉香,然後製成香料,運銷中國多個省份、東南亞,甚至遠及阿拉伯等地。此地以運香販香而聞名,因此有“香港”(運送香料的港口)一名(Iu, 1983; 香港植物標本室, 2003)。

二OO三年,漁護署實地調查本港風水林,總共調查了116個地點,當中84個地點發現土沉香。此樹多於低地生長,最常見於村後的風水林。土沉香在中國內地遭到任意砍伐,因此屬於易危品種。最近,非法砍伐土沉香的情況更蔓延至本港,令人關注。

特徵

土沉香屬於瑞香科植物,是常綠喬木,高6至20米不等,樹皮平滑,淺灰色或深灰色(圖1),木身白色或淺黃色,因而又稱“白木香”。幼枝疏被柔毛,葉互生,革質,倒卵形至橢圓形,通常長5至11厘米,闊2至4厘米,有15至20對葉脈,葉脈並不明顯,幾乎完全對稱橫向生長,這都是實地辨別土沉香的有用特徵(圖2)。葉頂短而尖,葉基部寬闊,呈楔形,葉緣完整平滑。花黃綠色,帶芳香,排成頂生或腋生的傘形花序。蒴果木質,倒卵形,長2.5至3厘米,外面覆蓋著灰色短毛(圖3),成熟時裂成兩片扁平的果殼。果實破開時,底部會長出一條絲線,把種子(一粒或兩粒)吊在半空,與毛蟲吐絲把自己掛在樹枝的情況十分相似(圖4)。這項特徵是否具有生物學上的意義,仍有待研究。

用途

土沉香是一種有價值的香木,可以用來製成香料及藥物,以往用來製成線香及香料,但本港這個行業已經式微。

土沉香的樹脂可製成名貴中藥“沉香”,作治療之用。根據中醫藥文獻所載,大量抽取土沉香樹脂的方法有兩個,其一是利用天然真菌入侵樹幹,其次是割開樹皮(最深5厘米)。同一棵樹的樹脂可不斷採集,方法是在樹皮割開3至4厘米深,讓樹脂不斷積聚,數年後才收集。如把木塊加熱或燃燒,令樹脂變成液體滲出,便可收集少量樹脂。

樹幹或樹枝某部分如有樹脂而散發香味,則會以“沉香木”之名買賣。土沉香製造樹脂,原因可能是真菌入侵或樹幹破損後的反應。樹脂豐富的香木樹齡一般超過20年。雖然並非每棵樹都受到真菌入侵,但由於需求日殷,有些地區的人任意砍伐,找尋帶真菌的樹木。

品質優良的沉香,大多取自與土沉香品種相近的沉香樹(Aquilaria malaccensis)。中國過往由亞洲的熱帶地方進口這種產品,但時至今日,供應已大量減少。由於土沉香的樹脂已成為沉香的代用品,土沉香亦遭人大量砍伐。

保育情況

土沉香主要在華南一帶(包括香港)生長。不過,由於大量採伐,本港以外地方的野生土沉香較為稀有,而土沉香的大樹亦十分少有。《二OOO年世界自然保護聯盟受威脅植物紅色名錄》(2000 IUCN Red List of Threatened Plants)把土沉香列為易危的植物。至於其保育情況,土沉香是“一種重要的藥物來源”,“只在雲南景洪、廣東(包括海南島)及廣西等地可見”(即中國特有),“主要在海拔400米以內的半常綠季風雨林找到”。人們採集藥用樹脂時大量砍伐和破壞林木的情況令人關注,生境消失以及生境遭清除的情況亦經常發生(Oldfield et al., 1998)。此外,所有沉香(Aquilaria sp.)均受到《瀕危野生動植物種國際貿易公約》規管。。

在中國內地,土沉香已列入《國家重點保護野生植物名錄》(1999),成為國家二級重點保護植物,該名錄是國務院所頒法令的其中一部分。《中國植物紅皮書》指出,由於人們任意採集樹脂入藥,嚴重破壞土沉香,土沉香數目劇減,屬易危品種 (國家環境保護局、中國科學院植物研究所編,1992)。

近年出版的《廣東珍稀瀕危植物》(華南植物研究所、廣東省野生動植物保護管理辦公室,2003)報告,廣東省的大型土沉香由於砍伐過度,已經十分稀有,瀕臨絕種。由於土沉香在中國內地受法例保護,因此本港亦視之為珍貴植物,並已收錄於《香港稀有及珍貴植物》一書內(華南植物研究所、漁農自然護理署,2003)。

在香港的情況

正如上文所述,土沉香常見於本港低地,尤其是在鄉村後面的風水林中,而在郊野公園亦有發現。雖然現時本港已無大量種植土沉香,但曾幾何時,華南及本港曾廣泛栽種,然後製成線香,這或可說明為何現今鄉村四周還有為數不少的土沉香。縱使本港種植土沉香的歷史相當悠久,但本地的土沉香所在之處全屬該品種的地理分布範圍之內,而且在野外蓬勃生長,因此已成為本港的原生植物(Iu, 1983)。

在香港,砍伐土沉香以採集沉香木的情況一向十分罕見,但最近發現本港郊區有人非法砍伐土沉香。整體而言,雖然這些事件並沒有嚴重危及土沉香在本港的生存情況,但那些被砍掉樹幹的土沉香可能無法復原 (圖5及6)。根據《林區及郊區條例》(第96章),林區的植物及政府土地上的植林均受保護。如有觸犯,最高可罰款25,000元,以及監禁一年。

總結

從本港植物護理的角度而言,加以中國其他地方的土沉香被人砍伐過度而所餘無幾,本港的土沉香可算是中國境內餘下較完整的種群。本地土沉香所屬群落(低地闊葉植物樹林及風水林)過往一直獲村民愛護,亦受到本港法例妥為保護(包括《郊野公園條例》(第208章)及《林區及郊區條例》(第96章)。近期非法砍伐土沉香的事故,大多涉及非持續性的採集,對本港的土沉香構成一定的影響,可見保護這種國家珍稀瀕危植物一事要極需關注。

圖片

圖1. 土沉香的樹皮。

圖2. 土沉香的花和葉。

圖3. 土沉香的果實。

圖4. 土沉香的種子。

圖5. 土沉香樹幹底部附近遭人砍伐的情況

(懷疑有人採集沉香木) 。

圖6. 一棵大型土沉香受損的情況 (懷疑有人採集沉香木)。

樹幹大部分已遭砍掉,這樹難以繼續生存。

References